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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幸村】アジサイ

Notes:

幸村君生日快乐!

其实是两年前写的了,被无故屏蔽了我不甘心啊。题为『紫阳花』,又名『待ってたぜ ~Extended Fan-fiction Version~』,开玩笑的。捏造有,片思表现注意。


Text:

アジサイ


呵斥自己的脚步声太响了的一瞪,让丸井走得更小心了。刚才路过的那位护士小姐分明还推着轮椅、对坐在上面的老妪更是一脸和善,瞪向自己的视线却能是如此犀利而逼人。丸井想,幸好单独来探病的人不是赤也。吵闹如那小子,一定有他好受的,然后接踵而至的会是诸如「抱歉啊!我再也不敢了!」和夸张到叩头谢罪之类的滑稽反应。

或许就是在以海带头后辈取乐,又或许是正好找到了作为目的地的病房,丸井因打抱不平而微蹙的眉间一下子平坦了下来。丸井并不是容易被小情绪左右的人,相反,使他在同学间颇有人气的特点正是他的豁达开朗。所以对于漂泊大雨和湿透了的鞋袜,他会庆幸至少头发没被淋湿。就连剩下的千分之一丝的抱怨,马上也随伞上的雨水一起被他抖落。

丸井是一路狂奔至医院的,潮湿的鞋底与干燥的地板摩擦出的噪音的确是扰人到自己也无可辩驳。不过,使他急躁的脚步放慢的不仅是被瞪后的自责,还有在五步之外、在半开的房门后,他所看到的。

分明还在距离之外、他却能清楚看到的,昏暗的空间中精妙的景致——有不负于窗外的积雨云之压抑的空气,恐怕在足够湿而冷的狭小病房内也能再有雨降下;还有把倚在病床上的病人包裹住的一角射来的暖黄色的灯光,将消瘦的轮廓晕染得朦胧浪漫——光与影相合相成的境界邀请着丸井,于是他向前走去,像是要走入盆景中。

幸村精市,是病人的名字。此时他正背对着自己面朝窗外,仿佛也沉醉在雨幕中了一般。丸井还记得在那个本该是平常的初冬的下午,幸村像是坠鸟一样凄绝地晕倒在大家面前。他是丸井所属的网球部部长,此外还兼顾着园艺部和校内的几处花坛。即使他与幸村算不上亲近,作为口号为全国三连霸的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部员、丸井多少会被部长一病不起的消息打击到也是不能更合乎情理的事了。可是他总认为不止是如此,之于幸村的病自己不止是被打击了而已。

所以我才要去确认。这么下定决心时,丸井的右手已经以敲门的姿势抵在门框上了。丸井有些激动、莫名的激动,和他这几个月来为幸村有过的郁结是一样的莫名。

于是他向病房里望去,瞅到了摆放在窗台上的紫阳花盆栽。丸井并不了解花,但他不会认错能将一切阴霾驱走的花之娇艳。与之更相对的,会是灰暗的病房还是灰暗的雨空呢?丸井想不出答案,只知道自己的眸子也被灿烂的花的生命明亮了。

——只是光跃进眸子里一般莫名的瞬间,却让丸井感到似曾相识。

为什么呢?紫阳花并不少见,不过在丸井眸中流离着的蓝色紫色的光,与众不同却又亲切无比。丸井丢了头绪,只好继续在回忆中挣扎。然而病人已经侧身向自己歪过头来了。他深蓝的鬓垂在惨白的脸上,样子有些颓废,只有映满丸井身影的薄紫色眸子里还奕奕有光。「紫阳花,很漂亮吧?」

「啊?是,很漂亮。」丸井有些笨拙地点着头,回应着幸村也不清楚是问题还是问候的话语。接着他终于与幸村四目相对上,对方的眸子还含着一如既往的笑意。太好了呢!丸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高兴,竟噗嗤地笑出声来。

「太好了呢!」感叹的人是幸村,「好久不见的文太还是这么的健气。之前真田和柳也来过几次,还有赤也他们……」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说着,右手覆在膝上的书上。丸井认出了硬壳封面上的是水彩画的图案。「大家一起来时总是很热闹,不过,只是见到了你、能安静地与你独处,我好开心。」最后那四个字被俞下俞大的雨的声音吞没了,没能让丸井听到。

然后缄默间就也只剩下雨声了。丸井有些尴尬,其实他不曾和幸村有过独处。上次见到幸村已经是三个月前了。那时他还躺在另一间病房里,勉强地咧着僵硬的嘴肌、却不再有优美的弧度,只能无奈地摇着没挂吊针的左手招呼着来探病的大家。而丸井也不再健谈,靠在墙角甘心让凝重的气氛堵上自己的嘴。当真田急切地向幸村的主治医生问起他的病情时,丸井恨不得自己的耳也能被堵上。

被堵上的还有丸井的心。一起去医院探病的次日,赤也向丸井哭诉说为什么患上格什么巴什么的病的偏偏就是幸村部长呢。丸井向后辈递了一片口香糖,「笨蛋,是部长的话一定会好起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担心后辈会听出自己安慰声里的颤抖。「在意幸村君的话,等下次见面时就去把你的心意告诉他吧。」其实这句话是丸井对自己说的。

告诉他的话,堵在心口的懊恼也会就此失去重量吧。就算丸井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对他、丸井文太对幸村精市的心意会是什么。

「话说,」良久,丸井先开口了,「那盆花,是幸村君养的吧?」他的话有些走音,像是深呼吸后从肺里挤出来的。

「嘻嘻,是啊。其实我家里一直都有种,」幸村的笑里带着喜悦,「因为请奶奶帮我提前扦插好了,所以不用等到梅雨季就能见到。」纯真的喜悦,就像是弟弟被兄长夸奖了。「在土壤上花点心思紫阳花就可以变色,会不会像是海原祭上的烟花呢?」他打趣道,「空中的烟花不过是一夜,土里的烟花却能开半年之久。」

「幸村君真爱花呢。」丸井由衷地赞美道,他愿意做美的证人。无论是对花还是网球,幸村都比任何人要更热爱、更能干。他所爱的花是美的,所爱的运动也是美的。丸井想,自己所见过的花坛边、球场上的幸村君之所以动人,正是因为他的爱吧——他的爱是最纯粹的,所以丸井也愿意做那爱的证人。好像有证人的话,他就能向无常的命运申诉起幸村现在的遭遇了。

——申诉说:为什么偏偏就是幸村君呢?幸村君不应该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的。他应该戴上手套,把天台花园装点成学校里最缤纷的风景。或是披上外套,用他的热忱和严厉继续去领导全国最强的队伍。或是理好衬衫的衣领、再系上领带,坐在化学教室的高凳上对他所不擅长的实验报告皱着眉头。或是……只要幸村君能回来就好了。

「文太,其实我并不想麻烦奶奶的。」幸村飘渺的低语混在雨声里敲击着丸井的耳膜,也在他心上撕开一个洞,悲怆随之如水浸入。余光里的紫阳花被感情的波纹捣得迷离晃荡,像是水面上的倒影。「扦插的事我本来我自己做就好了,」幸村低着头说,已经把半个身子都伏进灯光照不到的幽暗里,「但是……我……」

那是丸井第一次察觉到幸村的惆怅也可以是如此的明显,但是在流泪的人却是自己。他看不清幸村现在的脸,恍惚间他却好像能看到幸村姣好的面容被绝望扭曲、恐惧化作梦魇在夜里无情地扼住病人的脖子。丸井耳鸣眼涩,他有了溺水的错觉——不然喉咙又为何像是被咸苦的水呛住,连「没关系」都呼喊不出?他还以为自己是游去幸村身边的,如落水者拼命游向浮木。

「所以文太,湿着脚可能会生病的吧。所以请,」说着幸村已经挺起身来、掀开被单欲下床,「让我去给你拿拖鞋和毛巾吧。」

——丸井多么希望此时幸村的笑是对他的嘲笑!不要对我说谎,不要对我逞强,然后去嘲笑妄图怜恤神子的愚者就好了。

「不用担心,」他连忙补充道,「我已经康复到能自己走了,只是去浴室的话。」幸村是被丸井的表情怔住了,他揣测不出那个平易近人却于自己略为生疏的丸井同学现在的表情里到底沉淀着怎样的思念与愿望……

然后丸井抱住了他。

然后丸井向上浮起——与无理的感情一起、与无名的记忆一起——浮入有紫阳花开的真实里。他摩挲在幸村发里的指尖终于触碰到那个人正在自己怀中哭泣的灵魂了,这才使他明白那个人的懦弱远比那个人的强大要更迷人。幸村君果然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无异于他刚入学时偶然在美术室里见过的那个孩子。因为钦慕,所以他把那个孩子的笑容和被他用水彩漂洒上蓝色紫色的梦幻的花朵都保藏进心底,作为自己不可告人的宝物。

以及,与无果的心意一起——丸井对着与那日如出一辙的花起誓。虽然,他不早已这么做过了吗?


临走前,幸村问丸井下次再来的话能不能把这盆紫阳花带去学校。

「我答应你。」

丸井文太也答应自己会把幸村精市带回去。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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