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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刷纸片人的帐号(萌二语调)最喜欢的纸片人是村纱水蜜(萌二语调)因为不怎么刷纸片人了所以低浮上(萌二语调)

【R.A.B.中心】EVERGREEN

Notes:

祝8月23日Regulus(狮子座α星)之日。

原作向,捏造有,家族爱表现。


Text:

EVER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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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灰色的眸子里俨然有绿光炳耀。

那是来自萤火虫的绿光——他的兄长从树林的方向飞奔了回来,嘴里喘着粗气,然后在他面前把刚捉来的第四只小虫也抹入曾用来装比比多味豆的玻璃罐子里。在对软木塞子进行了一番又是拧又是压的密封度测试之后,西里斯就得意地把罐子高举过还坐在地上的他的一头黑发。

「你这么做是在多此一举,」他一边对一副沾沾自喜样子的西里斯不屑地说道,一边又圆睁着眼,从仰视的角度仔细观察起瓶内的生物来。「你只要用一个昏昏倒地咒——」

「别当我是傻瓜一样!」西里斯的声音中并没有怒气,只是那完成了弟弟还无能完成之事后所生出的傲气要更甚。「不然你以为我对他们做了什么?像是麻瓜一样用网子捕?不用你提醒,等我再长高些我会去试试的。」西里斯瞥都没有瞥自己的弟弟,自然还注意不到他可以被称之为异样的神情;他正忙着摇罐子呢!只见罐子里面的四个光体因为他胳膊的动作而晃动起来,像四颗没有生机的弹珠,只是一味地合着西里斯的节奏在玻璃壁面之间翻来覆去。「你知道的,我已经在霍格沃兹学习了一年了。」

「那么,即将要成为格兰芬多的二年级的西里斯·布莱克竟然会让他的弟弟陪伴他去捉萤火虫?」他换了个更尖锐的论点,却已经对让西里斯收敛起幼稚的炫耀心理的事变得心不在焉了。「我想,他是要让他的弟弟见识他捉萤火虫时有多么的能干。」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目光也从未从罐子里七上八下地运动着的昆虫身上移开,只有语调愈发高而有力。「做麻瓜小孩的游戏时有多么的能干。」也许只是出于习惯地,他补充道,又攻击起那位同样姓布莱克、却持有一点也不布莱克式的麻瓜观的兄长起来。「当然,他的弟弟还没有魔杖,他可以把他从那个叫波特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格兰芬多那里学来的麻瓜技巧教给他的弟——」

「傻瓜!」西里斯大叫起来,那是在他意识到弟弟刚才的无情之言也不过是无心之举的前一秒。「第一,詹姆可是个纯血。第二,詹姆的四肢的确很发达,可头脑一点也不简单。」他被弟弟嘲讽后的愤愤不平的脸上一下子又因为挚友辩护而表现出一种凛然正气,继而又化作一句仿佛能冰释前嫌的玩笑。「不像你,布莱克家的好好先生,是个把我们家的傻瓜格言刻在床上的大傻瓜。」西里斯又挤出怪脸,故意把布莱克夫人常有的那套「你也不学学雷古勒斯」的面相模仿得夸张而滑稽。分明是被兄长戏谑了,他竟粲然一笑,像是发自真心地被西里斯的玩笑给逗乐了。只是他仍旧眨也不眨地盯着玻璃罐子,里面的绿光似乎在西里斯的百般折腾后黯淡了不少。

宁可做麻瓜的朋友,不愿做傻瓜的亲人。这句话到底是西里斯本人的感叹呢,还是他自己的臆想呢?在他早已模糊的记忆里,那先是将西里斯怔住、随后让他也忍不住加入其中的大笑之后的种种细节都无从而知。至于为什么在他如期如愿地被分入斯莱特林的一个月前的那个夏夜会让他如此印象深刻,想必是因为那之后他不再和他的兄长有过那样的交谈——准确地说,那之后兄弟间连正常的交谈都是屈指可数的难得——比起青年人的恶意、更像是小孩子的嬉闹的交谈;彼此说着尖酸刻薄的话语、却又因为尚存的信赖与温情而不会真正伤害到对方的交谈。以后再回想起来,那样的交谈着实是叫他好生怀念的。他怀念的是十一岁的雷古勒斯·布莱克的无知。

对!还有萤火虫,还有萤火虫的绿光。笑够了之后、西里斯把那一罐萤火虫塞进他的臂弯,他记得他并没有道谢。尔后西里斯先回去格林莫广场12号的宅子里了,而他则搂着玻璃罐子跑向附近麻瓜的公园湖边。他把拔出来的塞子扔在芦苇丛里,让罐口大开,等待着禁闭在内的小生命能振翅高飞。十一岁的雷古勒斯·布莱克是无知的:直到最后一只萤火虫也挣扎地扑扇着薄翼飞出罐口、化作一点绿光渐行渐远后,他也没有察觉到西里斯是不是已经先弄懂了自己的什么。

倏的那绿光也在他灰色的眸子里滅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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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灰色的眸子里俨然有绿光炳耀。

那是来自叶隙之间的绿光——他屈膝坐在湖边的草地上,手里捧着一本『生而高贵:巫师家谱』,一旁是半开的布包、露出图书馆禁书区借来的古卷的一角。然后他合上手中的书,皮制书壳的触感好比刚从丽痕书店里买回来的新书,可见克里切平时对这册专属于布莱克家族的别本的打理之用心。他打了个呵欠,再把僵直了的半身整个都倚在山毛榉粗壮的树干上,终于在阅读了一个上午后放松了下来。

霍格沃兹的校园内是静谧的,他用不着加上「出奇地」这个副词加以润饰,毕竟这是一个霍格莫德村向学生开放的特定星期六。于是在静谧之中他轻轻地阖眼,任由午后的阳光覆在自己的眼帘之上、再如跳水般跃入地面上的树荫里,溅起一片与他的倦意相对的活泼气氛。他享受这只身一人时的惬心:不存在西里斯与他的狐朋狗友们的高谈阔论,亦不存在低年级女生们议论人时的信口雌黄;存在的就只有和风,然后和风撩起细叶,然后细叶筛下绿光,然后绿光拥着他入梦。

他梦见自己和西里斯奔跑在已是落英缤纷的树林中,一路上童真的口哨声盖过了耳畔秋风萧瑟。接着他一个不小心,被一颗隐伏在英桐落叶下的石子绊倒,还扭伤了脚踝。他只好匍匐在地,呆呆地望着西里斯越跑越远。他的兄长穿着最喜欢的堂姐安多米达在去年圣诞节时偷偷送给他的麻瓜便服,乍看活像极了一块被施了召唤咒而飞走的绛色抹布。他竟觉得那模样一点也不可厌,梦里的西里斯似乎还只是八、九岁的年纪,若是要论可厌则还远不及七年后的他;顶多是可笑的,像是一只娱乐主人时的家养小精灵一般的可笑。可他来不及在心里打趣他的兄长了,突然有一阵冰凉从手腕处攀上他细瘦的左臂——一条青黑色的蛇!他叫不出声,他也不想叫。比起恐惧,丛中袭来的不速之客带给他的更多是兴奋、危险的兴奋。

在毒牙刺入静脉之前他就醒了。或许能称之为惊醒,只是使他受惊的并不是蛇之本身,而是在蛇体以盘桓之姿卧于他前臂上的顷刻他所感受到的兴奋。那兴奋是难以言状的,甚至是莫名其妙的。是因为雷古勒斯·布莱克是出身于斯莱特林世家的斯莱特林吗?他不是很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梦中的他从未向他的兄长呼救过,醒着的他亦会是如此。他也不在乎,那不过是昼梦一场罢了。终于,他在榉叶之下的树影斑驳中眯缝起眼来,一片朦胧里又浮现出那个八、九岁的西里斯·布莱克的背影融入树林里视界尽头的绿光中的瞬间。

倏的那绿光也在他灰色的眸子里滅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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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灰色的眸子里俨然有绿光炳耀。 

那是来自桌灯的绿光——他施了一个无声的火焰熊熊咒,随即灯芯的尖端便燃起一束外红内金的火焰。他不喜欢红与金的颜色,那是与麻瓜照片和格兰芬多旗帜一起无赖地充斥着隔壁卧室的颜色,同时也象征着卧室一去不返的主人之悖逆的颜色。于是他把灯罩架在银制的灯托上,烛光透过灯罩映出绿如翡翠的光辉,与灯托上精致的蛇形雕纹相辅相成为一派经典的斯莱特林印象。 

这盏桌灯是前年他从翻倒巷的一家杂货店里买回来的,倒也不是什么黑魔法物品。两年多前,他的兄长彻底地离家出走,搬去那个倾慕于泥巴种姑娘的詹姆·波特家里住了。翌日,母亲便恼羞成怒地以纯血统叛徒的名义把西里斯·布莱克的头像从家族挂毯上销毁,忌讳再提起长子的名字。而他并没有就此放弃与西里斯住了十六年的卧室里被施了永久粘贴咒的装饰做斗争,随即便加添了好几件包括桌灯在内的斯莱特林风格的装饰,让绿与银的颜色在他的卧室内更加遍布。

他的右手拎起笔,左手试图把羊皮纸片弄得平坦些。他很清楚他将要写给谁,又将要写些什么。现在是暑假,在家时他便换上短袖衬衫以求清凉,何况他的母亲似乎也不再对他左臂上的标记大惊小怪了(布莱克夫人疼爱他的小儿子,没少问过「标记还会痛吗?」)。他正式以食死徒的身份加入到黑魔王的麾下是在西里斯与家人决裂后的一年,距今又要有一年了。当黑魔标记一寸一寸地烙入他的肌肤时,他简直兴奋得要昏了过去;若真是昏过去了,他一定又会回到四年级时自己做过的那个梦里去吧。只不过当时他所望见的背影是属于他一度瞻仰过的黑魔王的,而不是属于他一度俾倪过的西里斯的。至于为什么他必要用上「一度」二字,他暂且只知道之于前者的答案。

正如他的兄长在他去霍格沃兹之前所开的玩笑,他的确把布莱克家引以为豪的「永远纯洁」刻在床上、记在心间,也的确对布莱克家世纪以来的传统未曾懈怠地循规蹈矩着。但那并不是唯唯诺诺的行为,或是为了讨被西里斯伤透了心的父母的开心,而只是一种同「雷古勒斯·布莱克是一名布莱克」一般理所当然而纯粹无比的信念,那信念至今仍在他的血液里流淌。

只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承认他曾经是盲目的。就在他成为食死徒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假期的最后一夜,他同几位斯莱特林的七年级一起穿上黑色兜帽,被一群左臂上同样刻有骷髅与蛇的成年黑巫师领到了麻瓜的街道上。他本以为那只是一次恶作剧一样的运动,或许连恐怖袭击都算不上,也难怪他的同学们都称其为「派对」。穆尔赛伯做着不会被麦格教授扣分的捣蛋行为,埃弗里还从一户麻瓜家里抢来了一个据说能唱歌的铁盒子,斯内普不耐烦地告诉他那叫「电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埃弗里好奇地追问起斯内普,「图书馆,」斯内普的语气似乎有些慌张,「几个讨论着麻瓜生活的白痴格兰芬多无意中给我听到了。」)直到他听到一句骇人的阿瓦达索命,他才在一片绿光和狂笑中亲身体会到黑魔王的手腕从来都不是纸上谈兵。事后,罗齐尔大胆地将麻瓜尸体之中的一具偷回斯莱特林的地窖,「布莱克,」他被点名到,「是你的话,一定也被恶心到了吧?麻瓜活着时和死了一样臭,被恶心到就去厕所里吐去吧。」

「最古老而高贵的布莱克家的小少爷,」他所谓的同僚曾惋惜地对他说,「是因为有重度的麻瓜洁癖才没能来到经后的派对的。」他无言以对于他们为自己找的蹩脚借口。「可怜的布莱克,伙计,你分明比我们谁都要更恶心麻——」诺特同情的话没说完就被威尔克斯打断了,「就是太恶心了。」那时,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大家似乎没听说黑魔王亲信的莱斯特兰奇夫人在出嫁前也姓布莱克(西里斯最讨厌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对「麻瓜洁癖」的处方正是在黑魔王名下的「派对」中大肆活跃),还是该庆幸自己并没有被贬为懦夫。

「懦夫」吗……要是他和他的兄长还能再有一次六年多前在萤火虫做伴的夏夜里有过的那样的交谈,他的兄长一定会嘲笑他多年来的的雄心壮志,到头来也只是逞懦夫的临阵脱逃之能。不过,若懦夫一词指的是六年级的雷古勒斯·布莱克,他是绝不会矢口否认的。比如他个人一直把面具当作是怯弱的表示、而不是神秘的表示,可每每在校外与其他食死徒聚会时他都不肯把面具摘下哪怕半分。他从面具的眼洞后窥测着。他窥测出与自由无关的嗜血欲望,与正义无关的卑劣灵魂,与荣耀无关的——他一下子找不出一个能形容相对于荣耀信念的词汇,不过他想他已经找出了自己怯弱的理由。

那时他是否也窥测到了自己的心呢?他的心脏正在为生而鼓动着,他那像自己的姓氏一样光荣的信念随血潮一起从左心室迸向全身;哪怕是他的心脏就要为死而歇息了,他血里的信念也不会永远冻结在阴间。他的心叫他在羊皮纸片的右下角署上雷古勒斯·阿塔洛斯·布莱克的缩写,然后他便吹灭了灯罩中的星星之火,绿光即在黑暗里逝去。

倏的那绿光也在他灰色的眸子里滅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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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灰色的眸子里俨然有绿光炳耀。 

那是来自石盆中的绿光——他做到了!他与克里切一起幻影显形至波涛奔涌中的礁石一隅,游过峭壁之间狭长的隧道。他挽起被咸湿的海水浸透的袖子,没有半分犹豫地就用小刀在前臂上一划。他为黑魔王置下的障碍祭上了自己的鲜血、也祭上了自己的决意,然后通过了岩壁上仿佛是被热血凿开的入口。他乘上克里切从湖底召唤出的魔法小舟,缓缓地渡过了死寂的黑色水面。在像湖心岛一样的岩石上驻足之后,他想他终于来到了这里。

一切都如几个月前他亲爱的家养小精灵在极度的惶恐中向他倾诉的那样:在岩石中央搁着一个被底座架起的石盆,里面有魔药盛满。他知道那盆诡异的绿色液体是能让人在痛苦的念想中生不如死的魔药——被黑魔王无情利用时克里切曾为之受尽苦头,从洞穴回来后仍止不住在他的怀中撕心裂肺地呻吟着。在他看来,盆中的魔药似乎比克里切的证词所描述的还要更加邪恶,那不详的绿色迫使他记忆起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在麻瓜街上的「派对」。彼时他为那距离之外的绿光颤栗不已,可此时面对咫尺之间的绿光他却有坚定不移的觉悟:黑魔王的魂器就藏匿在这药水里。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喝烈火威士忌时用的酒杯,又取出一个八边形的小盒子,一起向站在一边的小精灵递去。

「主人!不!」克里切失措地哭号着,不肯接过无异于凶器的容器,更不肯接过雷古勒斯主人视若珍宝的家传挂坠盒。「不可以!主人雷古勒斯!」小精灵拼命地摇头,嘶哑的悲恸声在岩洞中回荡。「主人雷古勒斯太好了,主人雷古勒斯不可以去喝黑魔王的药水。主人雷古勒斯还是给克里切喝吧!」克里切瘦小的身子差点就要重重地撞在严实地面上,像是惩罚自己它就能好受一点。

「停下来。」他无奈地吩咐到,小精灵立马就停了下来。「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克里切?」那不是质问,而是出于温柔与爱怜的发问,却又是不可抗拒的。「来,拿着它。用这个杯子把石盆里的药水舀给我喝,就像黑魔王对你做过的那样。石盆一空就换掉盒子,然后马上给我回家,用你的幻影移行离开这里。」

他不愿意继续与克里切噙着泪的大眼睛对视下去,万一他就此动摇了呢?他决不能动摇,他决不能被绝望地哀求着自己的克里切动摇。他已经不再是懦夫了。他甚至有行好将行之事的勇气,以及在把第一杯药水一饮而尽之前说出将说之话的勇气,然后他便明白了有时语言要比动作需要更多的勇气的道理。所幸勇气本身无需言表,而他的勇气正好又是不可告人的。

——「克里切,你必须用尽千方百计也要把黑魔王的盒子给破坏掉。」这是找到了怯弱的理由而不再怯弱的雷古勒斯·布莱克一直以来的决心,他终于忍心对他心爱的小精灵道出他最后的命令,「我禁止你告诉家族中的任何人关于我在洞穴里遭遇的任何事。」其实他的话并不如他的心一般决绝。如果克里切的任务不是那么迫切,它一定会说「克里切亲爱的主人雷古勒斯是一个好孩子,克里切能听出来,主人雷古勒斯提到他高贵的家族时总是温柔的。」

接着克里切把药水一杯又一杯地灌进他越是沾濡就越是干渴的咽喉,不时还嗫嚅着「克里切的主人吩咐克里切这么做,克里切必须对他的主人忠心。克里切可怜的女主人,主人沃尔布加永远不会知道主人雷古勒斯有多么勇敢了。不,克里切不能说……主人雷古勒斯禁止克里切告诉任何人任何事……」渐渐地,小精灵的声音在他耳里变得虚浮渺茫,自己像是坠入至不属于此世的境界里。他因体内的灼痛而吃力地闭上了眼睛,默许自己在梦中沉溺。

那并不是他所预期的噩梦:三岁的雷古勒斯已经会拼写自己的全名了,他喜欢自己的姓氏胜过了喜欢自己的名字……四岁的雷古勒斯与家人一起去拍了一家四口的照片,他正冲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微笑,也包括西里斯……八岁的雷古勒斯与西里斯一起在树林里奔跑,穿脱凡成衣店里买来的袍子的他总是追不上穿麻瓜便服的西里斯……十一岁的雷古勒斯憧憬着发光的生命,兄弟两个在草地上大笑……十四岁的雷古勒斯读遍了关于巫师血统的文献、找遍了记载纯化运动的报道,他越来越狂热地崇拜着黑魔王,做梦也想加入他的军团……十六岁的雷古勒斯终于成为了食死徒的一员,可他胆怯了、他怀疑了,他冒险献出克里切也要去确认自己还没有一错到底……十七岁的雷古勒斯写下了致黑魔王的遗言,而不是致父亲、致母亲,更不是致西里斯,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十八岁的雷古勒斯又一次地相信起他的自由、他的正义、他的荣耀,与黑魔王的相悖,但绝非再是盲目的……现在的雷古勒斯艰难地站在已经空了的石盆边上,他抢过了克里切手中的酒杯,要去湖边取水……

然后他真的坠入至不属于此世的境界里了。身体被几只阴冷的手扼住,随即便在尸体的囹圄中越陷越深。他被死一般冰冷的胳膊从背后拥住,上次他被这么拥住还是在西里斯离开布莱克家以后,只是爱着他的母亲的怀抱有着为亲情痛心又为亲情欣慰的温度。他方才认识到石盆里魔药的恐怖之处:他就要死去了,可悔恨与依恋却以一种残酷的姿态在他的心里活了过来。莫非让活着的感情与欲念存在便是他的罪愆吗?可他何尝又不是从决心要背叛的那刻起就竭力将这一切斩断呢?他的血液在他已经僵硬了的身体里燃烧着,像是夜空中的一等星在狮子座的心脏处燃烧着,至死都在燃烧着。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灵魂也曾燃烧过、他的生命也曾发光过,就像不会有人知道他真正的信念是什么、他真正的荣耀在哪里一样。不会有人知道他为调查与窃取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有过怎样的勇气,连他格兰芬多的兄长也不会知道——他还没有输:雷古勒斯从来都弄不懂西里斯,所以他怕西里斯先弄懂了自己;最后兄弟之间是平局的——在湖面上的绿光之于水下的他已经是遥不可及的最后,他还有与家之所在的这个世界永别的勇气。

倏的那绿光也在他灰色的眸子里滅熄了。


The End

 

Afterword: 

如果真的有人的话,十分谢谢你的阅读!本人几周前才把HP系列读完,不过RAB相关的一点片段都读了上十遍,毕竟七本书里最喜欢的人是RAB最喜欢的话是RAB的final words。虽然只有初中没毕业的中文水平,但还是想在Regulus之日挑战一下属于他的角色文,终于也尽己所能地把自己心中的RAB写出来了呢。

题为EVERGREEN,是因为在选择了绿色为image theme之外,也想比喻我Reggie的功就将常青吧,虽然并他没有名成。绿色是蛇院的颜色,在中世纪时更是有邪恶的意义,但也象征着希望、和平与救助——这都是我们能从Regulus身上读到的美好。

个人对黑兄弟的理解是,他们很可惜地未曾了解甚至未曾理解过对方,但可谓是背道而驰后殊途同归了,Sirius对Regulus的影响一定也是不容小视的。哥哥不自知地早就感受到了弟弟的秉性,而弟弟也不自知地从来没有彻底地否认过哥哥、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追赶着。黑兄弟在傲气与狂气上可谓是如出一辙,同样都可以为自己的家人付出生命,只是Sirius把Potter父子当成他的家人。所以在特指Black本家的这个「家」时,我认为他们对Kreacher的态度差别有多大对「家」的态度差别就有多大,绝对不会彼此妥协。晚年Regulus执着的应该不再是Black家的Toujours pur,但他对亲情的执着是不会改变的吧。他的信念也许是他自己相信的正义与自由以及「家」的荣耀,等到他成为了食死徒之后可能才发现自己的信念与黑魔王的相悖,本来顺从和(他哥认为的)软弱的自我也终于为了他自己和「家」而勇敢地反抗起来。以上,只是个人的一点独断与偏见。

最后的最后,交流大欢迎以及thanks and than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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